【葫芦兄弟】(二)
  且说葫芦藤上尚有黄、绿、青、蓝、紫五个葫芦。这日天气闷热,五个葫芦
心中更焦虑不已,皆道:" 已是许多时,仍不见爷爷与兄长回归。" 最幼的紫葫
芦道:" 只怕他们在那边玩的正欢呢。" 绿葫芦作愠道:" 勿闲扯,端的不是好
事。恨不能前去查看。" 噫!只因他这一句话,便生出一件事来。那黄葫芦心中
羞愧,自思道:" 此处我年最长,需我前去助力。""咚" 的一下落入尘埃,把个
黄泥跌出一个大坑。众葫芦皆惊道:" 三哥,我等正在愁苦,你却怎的下去耍了?
" 三娃道:" 有甚耍子?我去救爷爷也。" 直望山下奔去。绿葫芦望之而笑道:
" 若非我激之,只恐他还不去。"
  
  
  那黄葫芦一路跳至山脚,奔妖洞而去,早望见一伙蝙蝠小妖持枪乱舞。心中
大怒," 啪" 的一下撑破葫芦,一个硬实少年纵出,喝道:" 贼毛团!来此寻死!
" 小妖观他打扮,与大娃、二娃相似,遂知是另一个葫芦娃。雄赳赳,卖弄精神,
腾在半空,挺抢刺来。你看那三娃更不躲闪,一枪下去,那枪头倒撞成了个钩子。
小妖惊道:" 罢了,罢了。原来是个军器匠,把个枪打成了副长钩。"
  
  
  原来蝎子精已寻得老汉与二娃,只两三下便将其缚住,忽闻得一片嘈杂,望
见三娃,遂举刀砍来。那三娃毫无惧色,闪至一边,挥动右臂,只一下,把个连
环大刀劈作个" 身首异处" ,一脚踢飞。蝎子精正自惊异,已不知三娃何去,急
令众妖搜寻。岂料三娃寻得老汉,解了两人绳索,道:" 此地颇险,可于小道速
回。" 老汉道:" 那妖精凶猛,你却如何应付?" 三娃道:" 爷爷勿忧,我自有
办法,你等须速速离去。" 老汉也不及多言,负着二娃从小道走脱。
  
  
  三娃方救走二人,半空中下起一阵密雨,却无半滴水降下,原来是黄蜂精射
出密密麻麻的利箭。落到三娃身上,都弄作个歪歪扭扭、七零八落。三娃笑道:
" 甚痒!甚痒!" 蝎子精愈惊。更使出神通,叫声" 变" ,双手化成了一副铁钳,
不分好歹,向三娃钳来。那铁娃也不躲闪,任他来钳。正是不识钢筋铁骨,今生
苦头吃足。三娃只一用力,那钳手便裂成数块,痛得死去活来。大小妖精见事不
谐,慌得救下蝎子精,一齐来战三娃,却被三娃打的落花流水,众妖狼狈逃窜而
回,三娃紧追不舍,直追到妖洞门前。
  
  
  却说那洞门,初为大娃所毁,不曾修葺。后妖精又增内门,于外边洞门并内
门各设数名小妖把守。那些小妖闻得三娃打来,皆弃了兵器逃走。三娃至此,更
无拦阻,飞冲入内门,直撞得妖洞晃动,窟窿四处。
  
  
  唯有一胆大蝙蝠小妖奔奔波波,传报洞中报:" 祸事了!祸事了!" 金蛇精
正欲寻蝎子精交欢,见小妖如此慌乱,心中大怒,俏脸生寒,娇声喝斥道:" 是
甚祸事?" 小妖道:" 那铁娃凶猛,更无一将可挡,现已得仙境撞得百孔千疮,
向此处袭来。" 金蛇精闻言大惊失色,心中淫念顿消,强自镇定道:" 我有魔镜
法宝,此事已尽知。传令下去:洞中各妖,无论大小强弱,若困住此子,抑或阻
住此子,皆重重有赏!" 那蝎子精业已逃回,一旁道:" 只恐非易事。本王尚不
能敌败他,谁人神通强于本王?" 金蛇精闻蝎子精也败了,心中更是慌乱。
  
  
  忽闻一声爆破之音,三娃早已来到,叉腰指手笑道:" 妖精不必腾挪,我已
来此。" 那金蛇精惊慌万状,颤声问蝎子精道:" 此子比大力娃如何?" 蝎子精
道:" 似不相上下。" 金蛇精闻言心中大定,不复慌乱,娇笑道:" 既然如此,
想必也没什么谋略,抓他易如反掌。" 三娃急性,又见金蛇精正得意,大怒,一
头撞来。蛇蝎二妖大惊失色,慌忙躲向一旁。结果那铁娃未撞上二妖,却把旁边
的魔镜撞得碎片崩裂。可怜无双之宝,一朝化为乌有。
  
  
  金蛇精见自己的宝贝被毁,芳心大乱,又是慌张又是心痛,俯身捧起墨镜碎
片,珠泪滚滚而下,泣涕涟涟。三娃大笑不止。只听耳边传来一声娇喝,三娃定
睛一看,正是金蛇精。金蛇精强自忍住心中慌乱,娇声喝道:" 小娃子休得嚣张,
真当老娘收拾不了你么?" 三娃道:" 贱妇休逞口舌之利,有甚兵器可使出,小
爷且陪你耍耍。" 金蛇精掩口轻笑道:" 那就让你尝尝老娘的厉害!" 遂拔出发
中玉簪,娇呼一声" 变" ,登时长成利剑大小。白亮亮、光灿灿,当真好兵器。
  
  
  三娃笑道:" 小爷我浑身刀枪不入,谅你使出何种利器,无能伤我,况区区
一剑?" 金蛇精笑道:" 既然你如此自信,那老娘就以此剑砍你三下,若经受得
起,我便缴械归降,还你兄长。" 三娃笑道:" 好!好!好!但休夸口,使妖界
无信。" 金蛇精闻言娇喝道:" 那你就看剑吧!" 于是持宝剑当头击来," 当啷
" 一下,金蛇精直震得玉手生疼,三娃不曾伤了分毫。
  
  
  金蛇精见状心中大惊,连忙吞吐气息,使出十二分的妖力,乘三娃不备,猛
然击之。铁娃大叫一声,倒地不起。这厢蝎子精喜道:" 夫人好法力!我倒马毒
也不曾奈何得了他,夫人两剑却将其结果了。" 金蛇精心中起疑,娇声道:" 贱
妾宝剑虽利害,却不在击打,是为可怪。" 只见三娃忽腾空而起,扯住蝎子精,
一顿好打。蝎子精知晓倒马毒亦无济于事,只得抱头呼道:" 夫人救我!"
  
  
  金蛇精见蝎子精被打,连忙娇斥道:" 没信义的娃子!才说受老娘三剑。只
击了两下,怎个反悔?" 三娃止住笑道:" 贱妇!小爷是怜你。两下已是大汗淋
漓。一介妇人,若再砍我一剑,只怕你坐地不起。" 金蛇精见三娃挨她两剑却不
伤分毫,心中早已惊慌万状,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,只有强自打起精神,冷
笑道:" 修逞口舌之利,不要走,吃老娘一剑!" 说罢便要砍第三剑。
  
  
  见金蛇精铁心要打第三剑,蝎子精亦有些忧虑,上前道:" 夫人,且收好宝
剑,看本王拼了老命拿下他。" 金蛇精忽然灵光一闪,心中已有定计,娇笑道:
" 娃子可是怕了老娘?" 三娃道:" 只这一剑,快些砍来。" 这金蛇精也不上前
追打,口中念念有词,把个宝剑甩向半空,娇躯不断摆动,只见剑光一闪,从剑
中现出一把把软剑来,如金蛇精一般不断摆动,愈长愈长,缠缠绕绕,密密麻麻,
直向三娃袭来。三娃这才心慌,拔腿欲走,却被缚住双腿,倒了下来。那些个软
刀子越缠越多,又缚了双手、躯体,渐渐不能动弹。
  
  
  金蛇精见抓住了三娃,心中得意万分,口中咯咯娇笑,花枝乱颤,胸前奶子
也不断摇晃,看的蝎子精口水直流。金蛇精娇声道:" 那大力娃与这铁娃俱自持
神力,不曾防备老娘,却不知老娘本就是一条蛇,最擅以柔克刚。" 蝎子精哈哈
大笑道:" 原来夫人还有此法,本王实不知。" 金蛇精掩口轻笑道:" 当日被压
葫芦山下,无丝毫缝隙,你我二人无处可逃,便是有些手段也毫无用处,大王当
然不知。" 蝎子精笑道:" 夫人神通,可叫本王大开眼界了。" 金蛇精心中也甚
是得意,咯咯媚笑不断,将身子欺入蝎子精怀中,任其把玩自己奶子。
  
  
  良久,金蛇精忽想起一事,从蝎子精怀中钻出,娇声道:" 大王切莫性急,
且听贱妾一言,今日切勿惹那些葫芦娃,我等现缺一炼丹神炉,可于后山乌龙潭
索之。" 蝎子精道:" 如何便叫做' 乌龙潭' ?再者,这神炉端的有甚来头?"
金蛇精闻言娇笑道:" 此是南极仙翁之炉。那老神仙初习炼丹之术,后弃之。因
观乌龙潭清幽有神灵之气,将这神炉置于其中,着一乌龙看守,故名' 乌龙潭'."
  
  
  于是蛇蝎二妖点了人马,传令去后山乌龙潭寻那宝贝。众妖兴高采烈,以为
终可出去好耍子一番。那后山倒也不远,离洞府仅十数里,众妖寻了乌龙潭,望
见一潭清水,内中现出一个大炉来,俱欢喜道:" 得了此物,可炼七心丹,可享
同天寿。" 蝎子精道:" 闻潭中有乌龙,烦将军与本王打探打探。" 左将军道一
声" 是" ,纵身跃入,扑腾入水。不多时,那将军出了水面,道:" 并无甚乌龙,
仅神炉而已。" 蝎子精道:" 罢,罢!且待我取这宝物。" 早变化蝎尾,伸出有
四五丈长,入了水中,勾起那神物,提了上来,道:" 着实沉哩,且待本王观那
神炉有甚神处。" 掀起炉盖,正欲看个端的,一道火光冲出,腾于半空,原来是
条浑身乌黑的火龙。金蛇精大惊失色,颤声道:" 此正是那乌龙!大王,如意宝
贝不曾随身,这下完了!" 金蛇精原就是一条蛇,如今见到乌龙,心中自是惊颤,
再被大火一烧,竟现出原形来。众妖东奔西撞,欲逃入乌龙潭。奈何烟大火高,
如何见得幽潭?只在那打转。
  
  
  这些妖怪正自待毙,忽觉清凉起来,开眼视之,烈焰渐离,又有天水落下,
皆大喜道:" 天助我也!" 乌龙见此" 扑腾" 一声钻入潭底。只闻顶上传来一声
呵斥:" 呔!妖怪在此作何祟?" 跳下两人,正是水火二娃,方才是他们救下了
妖精。
  
  
  原来水火二娃出世后正要去妖洞救兄长,忽望见西南一片火起,群鸟惊飞,
山兽乱吼。水娃最是心软,忙谓火娃道:" 四哥,不知何故彼处被火,生灵涂炭。
我兄弟有济世之志,不可视之不管。" 火娃笑道:" 弟何以臆为兄见义不为?"
遂施展神力,张口收火。原来这水火兄弟不惟能吐水火,亦能吞水火。水娃也喷
水救火。须臾火尽,这才望见所救乃是妖精,上前喝斥。
  
  
  众妖气息未定,那有气力与之相斗?此时乌龙已走,大火已停,金蛇精化为
人形,轻抚鬓发,娇笑道:" 这是谁家的孩子?天予之救我等,真是良缘。" 火
娃叉腰喝道:" 贱妇巧言令色,无非怕我兄弟杀你。" 金蛇精掩口轻笑道:" 死
何所惧?只是小兄弟是妾身救命恩人,怎能不报救命之恩?且随妾身至洞府,略
尽地主之谊。" 向蝎子精使个眼色,蝎子精会意,领众妖扛神炉而回。水娃附耳
火娃道:" 哥,莫如不去,只怕妖怪设险。" 金蛇精见二人窃窃私语,怎不知道
他们在说什么?于是娇笑道:" 妾身听说葫芦娃乃天神下凡,勇力无比,却惧山
间小怪有谋,传扬出去,只怕坏了名头。" 火娃早已按捺不住,暴跳如雷道:"
纵你倾巢而出,我弟兄何惧? "金蛇精赞道:" 好!好!好!真是英雄出少年!
" 水娃道:" 我兄弟赴了宴,可得还我们兄长。" 金蛇精妩媚一笑,娇声道:"
这个自然。" 料定蝎子精已进妖洞作备,遂领葫芦娃径望妖洞走来。
  
  
  方走至洞口,过了重重机关,前头冒出一股腾空水流,这正是蝎子精以如意
为之,欲阻道而引至设伏之处。金蛇精遂提议道:" 洞内风水有变,五行不定,
是故有水浮空中。以贱妾之见,可择别道绕之。" 水娃听了道一声" 不妨事" ,
施法吸尽水流,金蛇精心中大惊。原来她只晓得水娃能吐水,不期亦能吸水,心
道:" 葫芦小儿个个神通,断不可硬取。"
  
  
  席上早已准备停当,蝎子精坐在一侧,见来人便起而敬道: "恩人请上座!
" 两兄弟东向坐下,蛇蝎二妖,南向而坐,其余元帅、左右将军、各洞洞主按序
坐下。黄蜂小怪一一斟酒。蝎子精举杯谓葫芦娃道:" 且敬上此杯,谢恩人救命
之恩。" 兄弟饮之。金蛇精另取一坛酒敬道:" 敬上此杯,保人妖万代和好。"
水娃向火娃附耳道:" 只恐她有甚阴谋。" 便不饮。那金蛇精见状,娇声激道:
" 英雄也有害怕的东西么?敢情怕我在此下药?既如此,不饮也罢,不饮也罢!
" 连道了三声,那火娃恼了,擎起酒坛,一饮而尽。元帅、将军又劝酒,几盏下
来,便有些神志不清。
  
  
  金蛇精见状笑道:" 闻贵兄弟皆天神下凡,善智谋更兼神术,在座两位更是
英勇不可挡。" 火娃笑道:" 我们兄弟实是威力非常,而我最差。" 金蛇精咯咯
娇笑道:" 不知兄弟七人都有什么本事?" 火娃道:" 我与五弟,你等已知晓。
我那大哥,力大无穷,臂运万斤,有化长大之术;二哥千里眼顺风耳,目观千里,
耳听八方;三哥铜头铁脑、钢筋铁骨,万兵莫能伤。还有两个弱弟,尚未降生—
—" 言毕不语。
  
  
  金蛇精想起当初那个梦,梦见六个葫芦娃,乃二娃、三娃、火娃、水娃、六
娃、七娃,其中紫娃当是七娃,却不知何故叫自己妈妈,便欲知详情。真奈火娃
又吃了数盏,有些醉了。待到金蛇精再问,便不答了。那水娃意欲吓唬金蛇精,
遂言道:" 我那六弟,有隐形之术,凡人不可视之,纵使神仙,也难窥踪影。不
须与人酣斗,只在暗处挠你两下,便可将人气杀。" 众怪张口吐舌不已。金蛇精
道:" 想必最利害的还是那紫娃?" 水娃道:" 这七弟年幼,气力小,无甚大法
力。可可的有个紫金葫芦,补其法力不足。" 蝎子精道:" 这却稀奇,有甚来头?
" 水娃道:" 此物内藏乾坤,能装天下万物。倘若把个人装了进去,休想活命!
" 金蛇精闻言大惊失色,吓出一身冷汗,又思这紫娃叫自己妈妈,应该没什么大
碍,于是镇定下来。
  
  
  水娃本欲吓这些怪物,却不知为金蛇精尽知葫芦奥秘。金蛇精心中已想好擒
敌之计,目视元帅,元帅会意,向前作揖道:" 小妖打扰,敢以' 斧舞' 献丑助
兴。" 火娃喜道:" 只闻世有剑舞、刀舞,未尝闻得' 斧舞' ,可开眼界。" 水
娃低语道:" 兄长勿忘此是妖洞,非真筵席。" 火娃道:" 可惜那多足怪比不得
项庄。" 元帅也不管他们说何道甚,使两把大斧,席下舞起来。
  
  
  这壁厢火娃观得起兴,摇头晃脑,拍掌称道。水娃却提心吊胆,有些疑惧。
正想着,这元帅不知好歹,忽地将济手的大斧甩向上座,正中桌前,锋芒毕露,
好不唬人。火娃酒醒了一半,拍案大怒道:" 直娘贼!真蜉蝣憾大江,不知死活!
看我神威!" 拍案跃到桌上,聚起气息," 哇" 地一下喷出一道烈焰,又比先前
更猛,绕着那斧子便烧,众妖惊心动魄,大气不敢出,只烧得黑铁化红,红而化
软。火娃嘻嘻一笑,抓起那烧得如面团般的斧子,笑道:" 妖精且以之为下酒菜!
" 向元帅抛去,元帅躲闪不及,正中足上,疼得仰天大叫,滚泪不止,废了一足。
金蛇精心中惊颤,假意斥责元帅道:" 匹夫失待客之道,大不敬,合该有此下场。
"
  
  
  金蛇精也不管元帅情形,一心要收伏葫芦娃,遂掏出如意,念动咒语,变出
一瓶冰酒,握着瓶儿走下桌,来上座敬道:" 我有香酒一瓶,已藏窖下万年。真
世间珍品,不敢独享,今贵客驾到,愿共欢。" 向二人杯中倾了酒,果然香气扑
鼻,令人未知其味先赞其香。火娃正欲饮之,触及唇间,一股寒气便逼了上来,
忙言道:" 此酒寒甚,待我热之。" 吐出一团火,热了酒,这才饮下。一旁水娃
直截饮了下去,大叫一声" 快哉!" 火娃疑道:" 此酒虽香,其味平平。如何称
得上万年所藏?" 金蛇精娇笑道:" 贵客有所不知!此是冷泉清凉酒,不可热饮。
可问令弟,其味到底如何?" 水娃道:" 如醍醐灌顶,如甘露洒心。" 金蛇精轻
笑道:" 所言不虚。" 又向火娃杯中倾了满杯酒,道:" 此次可如令弟一般品之。
" 须知火娃乃热火之身,最忌寒气,虽觉此酒甚寒,终欲知晓其味,又恐其弟与
金蛇精哂笑,强饮下肚,只觉迷迷糊糊,神慌智乱,倒于座中。水娃只道是兄长
醉酒,心中抑郁。
  
  
  金蛇精见火娃已伏,心中暗喜,又娇声道:" 你哥哥酒量颇小,不像男子汉。
不知他弟弟又如何?" 水娃虽较火娃略有心窍,却年少气盛,经不得妖精之激,
当下厉声道:" 小爷方才收敛至极,不想地主极尽美意,不敢推却。但有好酒,
且奉上。" 蝎子精抚掌道:" 真上古直君子也!" 令小怪抬了十坛佳酿置上桌前。
水娃也不取酒具,捧起坛子就饮,须臾十坛皆尽。"
  
  
  虽有十坛美酒下肚,水娃依旧心不足,嚷道:" 就这些须酒,怎能打发我,
快上!快上!" 那蝎子精也是个贪杯之徒,已失了十坛美酒,便有些不舍,又见
水娃呼天喊地,不知如何是好。金蛇精见状,暗自亮出如意,念起咒语,心中诉
愿道:" 美酒速速现形。" 这地上便现了一个大坑,闪出阵阵光芒,十分耀眼。
俄而冒出一巨盆,涌出一股奇香,满洞可闻。众小妖皆垂涎不已,恨不得淬入其
中狂饮一番。水娃见那酒果然不同凡液,大悦,以吸水之法饮之。不多时一潭尽
了,这水娃便觉得晕头转向,不辨方位。金蛇精轻笑道:" 这酒可不曾饮尽。"
水娃视之,果然见那大盆中依旧盛满酒液,便知此是妖精阴谋,再不饮之,只叫
:" 还我哥哥!" 刚说完这话" 扑通" 一声倒入酒盆,仰面浮起。
  
  
  一场鸿门宴,将两兄弟收服。金蛇精以如意冰住火娃,将水火二娃俱打入十
八层地道,这才纵情欢饮,与群妖又乐了一番,众妖皆欢心鼓舞。
  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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